• 承担折腾,承担令人伤心的狠话,承担挫败感,承担疲惫感,承担爱与不爱以及那些随之而至的难以下咽。

    承担孤独,承担失败,承担必要与不必要,承担时间,承担空间。

    承担惩罚,不问为什么。

     

     

  • 小鹿,自然卷的小鹿,厚厚的嘴唇,笑起来嘴角凹进去。小鹿穿着画满了小鹿的衣服。站在秋天。
    秋天一下就到了。小鹿端来粥站在楼下。粥热乎乎的。你冷,不愿意起来,裹着被子哆哆嗦嗦的。已经有了一些寒气。小鹿的衣服上有涩涩的味道,让你想起90年代城隍庙年关的气氛。那时候你看到班里那些穿得严严实实的男孩子,在抖落手套和帽子上的雪花,就说不出来地想有个拥抱。那时候你手冷,像后来的文艺女青年说的那样,拿不动笔。写字都是一歪一扭的。
    你喜欢冬天里那些外套散发出来的在贮藏室里待了一年的味道,也喜欢夏天公车上白T恤洗衣粉的香气。刺激着你的泪腺和荷尔蒙。不足为外人道的欲望与沟壑。
    都是些街头巷尾的笑话,娱乐娱乐大众也是好的。你付出的那些废话,生来就不是为了让人看到和铭记的。

    后来我听那些年轻热烈的情歌,唱得那么好听,不过是给人一个念想罢了。
    要是可以一直愤怒着,生活也不至于跌落到无望的水平线下。

  • 2009-09-01

    9.1 起得早 - [『Tea Says』]

    早上用的一管小小的洗面奶,有西瓜霜的味道,像昨天把牙膏涂在脸上。心情好像变好了。

    小糖动物木头心。

    穿高跟鞋的妇女走起路来都是一顿一顿的。坐在街口哭啊,真够傻逼的。

    天一下就冷了,就像它会一下就热起来。

  • “在某种意义上,任何一个艺术家、作家都是理想主义者,都是站在彼岸而非此岸的人,对于现存事物采取一种质疑的立场。作为一个持不同梦想者,他所需要的是,在自己所属的那条道路上走得足够地远,足够地深入。既然那是一个如此吸引你的远方,一个值得驻足的迷人世界,那么需要你在其中呆的时间足够地长,有着足够的耐心,也要耐得住寂寞,以便将那个世界的语言、语法弄清楚,能够清晰地说给别人:“这边风景独好”,让别人也心服口服,愿意被你牵着走。王小波的那些迷人小说就有这样的力量和效果。

    怕就怕在自己的道路上走得不够远。刚走几步,就不放心起来,就要看看别人正在干什么,或者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正在干什么。在这种情况下,步伐就会变得十分迟疑、摇晃,就会显得是“跳来跳去”的:一会儿是“理想”,一会儿是“现实”;一会儿是“自我”,一会儿是“他人”;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疯狂”;一会儿“天真”,一会儿“世故”;一会儿纯洁高尚,一会儿耍赖耍痞。”

                                                                                                                                       ——崔卫平                  

    在我目光所及的范围内,有那么几个跟我年纪差不多的榜样。这两年来,我目睹着他们从拍小青春杂志片,到一步一步走向更为广阔的时尚摄影圈,接更大的单子,拍更牛逼的模特。而我始终在小范围内止步不前,既没有付出相应的努力,也没有认真想过是不是真正要走这条路。

    我一直以为对于将来的事业而言,我有很多选择,所以我不需要早早做决定,所以我东搞西搞,什么都是半调子——这不全是自我埋怨,毕竟我从中得到了乐趣,不认真也有不认真的好处。我回避给自己设限,回避做决定,也是回避把兴趣当成职业。我需要为自己留出一个领域,让我能像随时躺在大马路上一样自由地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这个领域和职业的交集,是实力加运气的产物,而我能被分配到多大的几率,我还看不到。

    我终于知道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要真正做好一件事情,就再也不能像大一拍短片时那样野心勃勃地包揽各种事务了。可是想学的东西那么多,我一件也不想放弃。

  • 初中时我喜欢提琴君,在一起了两个月。后来大概是我要的太多了,导致了他的离开。他后来的女朋友是个宽容又平和的姑娘。当时我觉得他百般伤害了我,我写很多日记,声泪俱下地控诉。控诉到一定阶段,我觉得我从失恋中得到了成长,于是日记的基调又改成“谢谢你给我伤害让我更坚强”。我觉得他若看到这些,一定会明白我的心,对我哪怕多一点同情也是好的。

    他看到了。后来他对别人说,他付出没有回报,他觉得不值。

    付出?我想,你哪来的付出?真是一个悲惨的笑话,我愤愤地想。明明就是我付出更多,我爱得更多,所以我受到了最多的伤害!

    我还记得当时很流行的金海心的《那么骄傲》,唱到“我陷得比你早,你爱的比我少,注定要受煎熬”,我操简直唱出了老子的肺腑之言。接着就是很励志的“别那么骄傲,我随时可能走掉,我的手你还没有牵到”。于是谈恋爱变得跟打仗似的,就因为付出更多的人感到了不公平,而唯一获得公平的方式就是了结这个关系。又想谈恋爱又爱计较又怕伤害的小女人不安心态用一种既励志又富有攻击性的方式被体现出来。“我”的“走掉”必然对你造成打击,让“你”无法“那么骄傲”。

    过了这么久,现在我总算弄懂了他的那句怨言。

    他没有骄傲,也没有玩弄感情,他只是力不从心,因为他给不了更多了。

    而我从头到尾,并没有承认他爱过我这个事实。因为一旦承认了,我作为受害者的身份便不再那么有说服力,也就得不到更多的同情。

    在所有我写下的句子里,我只是在强调,从头到尾我对他是多么屈尊迁就,处处关怀,而他只是对我不理不睬,还附送随心情变化的小打击小伤害。而我的姐妹们一直站在我的身边,给我安慰,教我坚强——理解多万岁,友情多伟大!相比之下,这个男人实在是太烂了!没有你我也能活得好好的!

    啊,我他妈的多么傻逼啊。